阅读历史 |

第十一章 境剑修程露(2 / 4)

加入书签

心口的剑伤。

这个少年成长了很多了。

因为没有师兄来帮他遮住很多人间的故事了。

师兄们去了槐都,还能回来吗?

这个少年不知道。

只是洗着伤口。

赵高兴便沉默的站在一旁。

一直到少年洗干净了自己的伤口,而后看向一旁的少年,握住了自己的剑,身周剑意涌动,在夜色里的长剑上升起了剑火。

赵高兴有些茫然的看着胡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胡芦只是轻声说道:“把手伸出来。”

赵高兴犹豫了很久,还是举着双手,伸在了胡芦身前。

这个剑宗弟子将那柄点燃着剑火的剑,直接按在了黄粱少年的手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手上传来。

少年痛呼一声,满眼泪水的把手缩了回去。

胡芦只是伸出手,将少年的那双手又扯了回去,重新将手中的剑按在了上面。

“你只是一个世人。”

胡芦很是平静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

“剑伤这样的东西,很容易因为感染而死。”

黄粱少年浑身冰冷的站在那里,却也是被胡芦的这一番话给怔住了,强忍着疼痛,却也没有再把手缩回来。

“过一遍剑火,会减少很多麻烦。”

“战场里很多士兵,便是这样死了的。”

胡芦松开了手,剑上的剑火缓缓熄灭下去。

赵高兴沉默了很久,而后看着胡芦问道:“你呢?”

“我是修行者。”

赵高兴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自己那双被烫得有些狼藉的手,而后轻声说道:“烫伤也会导致感染的。”

黄粱少年虽然没有剑伤的经验,但是作为一个世人,他有着烫伤的经验。

“是的。”胡芦看着赵高兴的手。“但人间的故事,有时候没有两全的法子的。”

胡芦说着沉默了很久,而后低声说道:“你有时候明明知道那样可能是错的,但是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你只能那样去做。”

就像当初胡芦一直担心被世人知道,柳三月是被陈怀风杀的一般。

这个剑宗弟子抬起头来,眸中却也好像有些光点。

于是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我们只能希望,一切能够快点好起来。”

赵高兴怔怔的看着这个好像很是仓皇,很是无力的少年。

世人或许总是这样的,有时说得冷血无情,有时却也比谁都无力。

这个黄粱少年小心翼翼的把手塞进了衣甲里面藏了起来,而后像是一个匠人忘了捏手的瓷人一般在溪边坐了下来。

一直过了许久,赵高兴才轻声说道:“胡芦,我想回去了。”

胡芦默默的看着这个少年,而后轻声说道:“我帮不了你,我也只是一个少年。可能会一些剑光,但是改变不了很多东西。”

于是只能做着一些连自己都没法留住的梦。

二人背对着那样一场战争面对着清溪坐着。

人间夜色里好像有着一些很是古怪的声音。

赵高兴转过头,向着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后便呆呆的怔在了那里。

夜月之下,有着一个桃衣女子骑着一个很是古怪像是金铁一样的东西,缓缓在溪畔停了下来。

女子背着剑,是青色的。

这样一个画面,是赵高兴从未见过的,在认知之中极为违和的存在。

胡芦认得那个东西,那是卿相的飞仙。

于是那样一个女子的身份,自然便不难猜出来了。

只是这个少年从未见过那个剑宗园林那个小小的穿着碎花裙子的丛心会有着这样一副模样。

又好像本应该是这样一副模样。

丛心是桃妖不是吗?

少年用了很久,才看着那个背着剑向着溪畔走来的女子,轻声问道:“你把师父带回来了吗?”

眉眼精致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停在了溪畔坐了下来,默默的看着人间一地血色。

“没有。”

胡芦并没有很悲伤,也没有流泪,只是低下头来,看着一溪明月,轻声说道:“我突然很后悔当初在梦里,没有多看几眼师父。”

少年如此虔诚的看着那样一个小妖少女。

直到最后才发现,失去了,正在失去的,都是不可挽留的。

于是浮生暂寄梦中梦。

世事如闻风里风。

少年与女子在战火绵延不休人间,相互倚靠着,一同闭上了眼,好像是想要再做一个那样的梦一般。

于是赵高兴也想要做一个梦。

梦里他没有认识一个叫做寒蝉的剑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